随即抬弓指向卞祥手中高举的鸿雁,朗声笑道。
“方才耶律兄词中有‘雕弓夜引星芒亮’,李某口舌愚钝,不擅辞章。
太师又曾以朝廷礼器相赠,晚辈不敢僭越先于太师献物,便只得以此鸿雁为礼相赠。
但愿来日,能够亲见万重关山、千里朔漠,一睹北地山河的壮阔。”
这番话入耳,耶律大石嘴角不住抽动。
文坛之上,他压过大宋士子;可武事一道,却被对方这惊天一箭死死压住。
今日这场会面,究竟是胜,还是败?
他眼角飞快扫向身侧阿里奇、楚明玉。二人慌忙错开视线,不敢与之相接。
——莫说这般刁钻的开口雁,便是寻常射雁,他们也未必有十足把握。
万千双眼睛注视之下,耶律大石深吸一口气,强压心绪,展颜大笑道。
“得诸位谬赞,某愧不敢当。方才诗会,不过是倚仗北地风物,以大欺小罢了。郎君若是向往北地风光,何需这般怅惘?
待我等归国之时,郎君大可随使团同往便是。”
话音未落,他不等周遭众人细细咀嚼这话,便示意阿里奇上前,将鸿雁取来。
要就此揭过射雁一事——今日本是诗会,并非比武较技。只要掀开,未必不是他胜。
阿里奇刚要迈步上前。
却另有一人自卞祥手中接过那只死雁,双手高高托举,一步一顿,高声吟诵,落于西园每一个角落。
“北地风光,瀚海冰霜,朔漠云沙。
羡君家词笔,气吞万里;辽东山色,尽入胡笳。
雁字南来,雕弓夜引,百战关河空自夸。
凭谁问,这山河壮丽,属哪人家?
中原万里烟霞,岂容得、他人说繁华。
念宋辽盟好,百年兄弟;边城鼓角,几度悲笳。
子有文章,我有樽酒,且把雄心付岁华。
君不见,那穿云一箭,正落平沙。”
末句“正落平沙”吟罢,余音消散。闻焕章双手托雁,已然走到阿里奇面前,含笑开口道。
“我家郎君方才一席话,粗陋不堪,不足以交由辽使带回北国。
在下斗胆,附词一阕,将鸿雁卷裹,一并奉上。”
场面骤然一静。
“彩————!!!!”
震耳欲聋的喝彩再度炸开,满场书生嘶声呼喊,声浪几乎掀动西园檐角。
方才那一箭,赢下的是大宋武勇;而今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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