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辛辣直冲上来,呛得她恨不得拿手扇扇风,去去那股火气。
喉咙里像烧起来一样,她连忙掩袖,低低咳了两声,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脖子烧红了。
抬眸时,却正对上一道玩味的目光。
萧昭欢微微一怔。
对面那人坐在席间,神色淡淡的,眼底却带着玩味。她从记忆深处扒拉了扒拉,才想起这张脸是谁。
是那位曾经的太子殿下,如今的宁朔郡王,顾聿怀。
只是,她的目光凝了凝,记忆中宁朔郡王曾因一场大火烧毁了面庞,如今一看别说烧伤了,这脸比她的都快要嫩了。
难道她的记忆有偏差?还是说,宁朔郡王的脸已经治好了?
萧昭欢匆匆移开了视线。
这人给她的感觉很不安,明明隔着人声鼎沸的宴席,却像有条蛇躲在暗处,阴恻恻的伺机而动,要将猎物吞之入腹。
御座上的顾聿珩显然也瞧见了顾聿怀的脸,他眸光沉了沉,就在此时,左侧有一人出列。
是边关的参将,他躬身上前,神色凝重:
“陛下,臣有要事启奏。”
顾聿珩道:
“国事为重,爱卿但说无妨。”
“臣恭贺陛下郊祀礼成,社稷安宁,只是边疆军情渐紧,烽烟将起,事关国本,臣不敢因吉宴而隐匿不报,伏请陛下圣裁。”
那参将抬起头,沉声道:
“焉国遣使来朝,愿以太子求娶我朝公主,以求两国罢兵,边境安宁。”
顾聿珩的脸色一寸寸沉了下去。
萧昭欢猛地坐直了身子,眉心拧成疙瘩。
不对。
上一世直到她死,这场仗都没打完,两国血战四年,死伤无数,可如今怎么会主动求和?
顾聿珩开口道:
“此事朕已知晓,你且退下,朕会仔细考量。”
那参将抬起头,目光恳切地望着御座之上:
“陛下!自古以来,战事便是尸山血海、百姓流离失所。”
“边关将士苦守三年,国库早已空虚,臣斗胆,恳请陛下三思,以社稷为重,以苍生为念!”
这便是在说牺牲一个公主换来两国短暂和平不亏了。
萧昭欢感到一阵恶寒,本朝唯一的公主便是陛下的妹妹,长乐公主。
如今长乐公主与她年纪一般大,可焉国那位皇帝,早已五十有四,性情暴戾,绝非好相与的人。
长乐若真嫁过去,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更何况还有太后这一茬,长乐安好,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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