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卒看押,长长的驮马队只得顺着官道,孤零零地继续向东蠕动。
一个时辰后。
浩浩荡荡的运铁马队,走到了周起布下的骑兵阵列前头。
岳大鹏提着缰绳凑近了半个马身,咧开嘴乐道:
“大人。这帮铁骊人当真识趣。您把石喉塞的人马抽空了摆在这儿,给他们留了座空城,他们瞅准了台阶,顺着就溜下去了。”
周起目光越过马队,落在后方漫漫黄尘上:
“去接管马队!催着他们把脚程提起来。再挑几个机灵的斥候往西边探,给我把天狼人的动静盯住了。”
岳大鹏高声应诺,领着人便去前头接手。
半个时辰过去。
日头渐渐偏西。
那几千匹翻山马昨夜在烂石川里折腾了大半宿,又驮着重铁走了大半日,体力早已近极限,步子越迈越沉,队伍拉得老长。
而派去西边探路的斥候,还没有消息。
周起坐在流沙背上,眉头逐渐拧作一处。
铁骊人既然这么痛快地把铁料扔了过来,那天狼人定然也进了这铁骊腹地。
若是再这么磨蹭下去,等狼骑追上来,这批铁还是保不住。
周起偏过头,唤道:“杜飞。”
杜飞策马上前。
“去。告诉大鹏,催得再紧些。”周起语调微沉,“该动鞭子的当口,就别做善人了。”
杜飞抱拳领命。
林红袖出声道:
“这几千匹马负重行了这般远,强逼恐怕适得其反。不如让喀思过来瞧瞧?”
她偏过脸,眼波流转,“她深谙马道,兴许能有什么稳妥的法子,叫这些牲口提提气。”
周起听罢,颔首道:“也好。那劳烦大当家去把她唤来一趟?”
林红袖没有拨马,只把身子微微前倾,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不然千户大人亲自去?”
周起眼角微微一弯,迎上林红袖的视线,坦然回道:
“不必了,有你去最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