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问。
“报——!”
一名城头上的令兵气喘吁吁地跑了下来。
“将军!关外头……特穆尔又发话了!”
石牢外隐隐约约飘进一道沉雷般的吼声,穿透了厚重的关门:
“还有不足半指!”
阔端脸色骤变,再顾不上盘问,一把抽出腰间佩刀。
刀锋斩落,劈断了那可儿手腕上的麻绳。
“提上他!去城门!”
须臾。
关墙内侧的城门洞前。
合札快步自石阶上赶下来,迎面正碰上两名卫兵架着步履虚浮的那可儿。
“真他娘的是这家伙!”
合札看清来人,满脸惊愕,一把拽住阔端的胳膊,“老叔,这软骨头到底是在何处被咱们的人拿下的?他那血书里头究竟写了什么乌七八糟的东西,惹得特穆尔忍了这么久,突然就翻了脸?”
阔端把目光投向两扇紧闭的包铁木门。
“现下顾不上这些零碎枝节了。”
阔端声气急促,“若是咱们真在这里,为了这么个活口跟天狼人杀起来,两国之间,便再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
“咱们得把他送出去。”
阔端抬手指着那可儿,对合札道,“人若是在关内,特穆尔借题发挥,咱们百口莫辩。人只要出了这道门,外头要怎么闹,便是他天狼人的事。”
合札钢牙咬得咯咯直响。
他一把甩开阔端的手臂,指向门外:
“就这般便宜了他?这厮回去若是满嘴喷粪……”
“留着他,何用?”
阔端拔高了声气,压住合札的暴躁,“去开门!断不能给特穆尔动刀的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