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杖,腰背挺得笔直。
林砚站在他身侧,那双眼睛依旧像山涧里的溪水,清澈见底。
两人来到赵家峪后,苏怀安便开始教村里的孩子唱戏。
林砚白天跟着段鹏练武习枪,晚上跟着苏怀安学唱戏。
日子过得倒也充实。
今天天没亮,苏怀安便起了床。
洗漱完毕,换上那件浆洗得干干净净的藏青色长衫,拄着竹杖来到村口。
林砚问他来这么早做什么,他没说,只是望着村道尽头。
原来,苏怀安同邢志国闲聊时,从其口中得知了苏玉卿的事。
苏怀安听完,沉默了很久。
想起前年去怀朔找苏玉卿。
那是他第一次踏进鸣玉楼,满鼻子脂粉味呛得他直皱眉。
苏玉卿坐在红漆柱子后面,穿一身水红色旗袍,鬓边簪着朵白绒花。
看见他,愣了好一会儿,才起身相迎,唤了声“师伯。”
苏怀安问她怎么沦落到这种地方,是不是被逼的。
她笑着说没人逼迫,是自愿的。
当时,苏怀安只觉得一股火直冲头顶,强行忍住。
劝她离开,跟他回河源梨园唱戏。
凭她的嗓子,凭她从小学的功底,不怕没饭吃。
苏玉卿拒绝了。
因为她觉得自己若去了,必定会给师伯惹来非议。
妓女唱戏,这四个字传出去,梨园的招牌就砸了。
苏怀安恨铁不成钢的起身离去。
那次之后,苏怀安又去找过苏玉卿几回。
每回都是一样的结果。
后来,他便不再去了,只是托人打听苏玉卿的消息。
听到那些关于她的不堪传言时,眉头总是拧得很紧。
但知道她无恙,也就放下心来。
其实,苏玉卿也派人打听他的情况,得知他收了林砚为徒,很是高兴。
直到今天,苏怀安才明白,苏玉卿当初拒绝他,不是自轻自贱。
不是舍不得鸣玉楼的富贵。
只是...不想给他添麻烦...
“来了!”刘兰枝突然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