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票据,能出高价钱的主顾。”
“越贵,他们才越觉得这东西配得上他们的身份,你去办就是,材料必须要好,差一点都不行!”
赵德柱咽了口唾沫,明白过来,这是要拿富户的钱,来填平民薯饼的账。
“得嘞,沈爷您放心,我这就去联系人,指定给您凑齐!”赵德柱小心收好信纸,转身跑了出去。
天擦黑,胡同里刮起了风。
沈砚交代完第二天的备料,推着自行车离开了前门大街。
他没往南城那些乌烟瘴气的暗巷里钻,这两天风声紧,市局查的正严,秦雪的连轴转就是为了这事,他犯不着为了几口吃的去沾那身腥,手里又不是没票。
拐进朝阳菜市场,沈砚在一个老摊位前停下。
“哟,沈师傅,您来啦!”自打上次肉联厂的李主任给他拿过肉,这卖肉的屠户就记住了他,正殷勤地打着招呼。
“切两斤前腿肉,三分肥七分瘦。”沈砚指了指案板上那块色泽红润的猪肉。
屠户手起刀落,麻利地称好包上。
旁边的水产摊子上,一条足有五斤重的大胖头鱼正甩着尾巴,沈砚掏钱买下,用草绳穿了鱼鳃,挂在车把上。
一路骑回南锣鼓巷。
刚推开九十四号院那扇厚实的院门,沈砚的脚步停住了。
院子里那棵老树落下的枯叶,全没了。
青砖铺的地面扫得一尘不染,连墙根底下的几块碎砖头都被码得整整齐齐,晾衣绳上挂着洗好的床单,正随风飘着肥皂的清香。
沈砚见状,嘴角带了一丝笑意,秦雪醒了,而且精神头缓过来了。
堂屋的门帘被掀开。
秦雪穿着一身居家的棉布衣裳,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她手里还攥着块半干的抹布。
沈砚看向她,发现气色好了不少。
秦雪很自然地走下台阶,伸手接过沈砚挂在车把上的胖头鱼和那包猪肉。
“回来了。”她轻声说。
“嗯。”沈砚把自行车靠在墙根,顺手拿过她手里的抹布,扔在窗台上,“怎么不多睡会儿?手冰凉的,还碰凉水。”
“一觉睡到下午三点,骨头都快睡酥了。”秦雪跟着他走进屋,“闲着也是闲着,就把里外收拾了一遍。”
屋里炉火烧得正旺,铁壶里的水咕嘟咕嘟翻滚着,桌椅擦得锃亮,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屋里透着股热乎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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