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恩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编造一个天衣无缝的借口时，夏洛克却忽然收回了那逼人的视线，转而望向远处昏黄的路灯。
“从前有个商人，”
他开口，声音低沉，
“在巴格达的集市，他看见一个陌生人诧异地看着他。他认出那是死神。”
林恩愣住了，完全没料到他会突然说起这个。
“商人吓得魂飞魄散，他逃离了集市，一路狂奔到了遥远的萨马拉。他以为在那里，死神就再也找不到他了。”
夏洛克继续说。
“但当他抵达萨马拉时，却看见死神正在那里冷酷地等着他。商人绝望地问：‘好吧，我放弃了，随你处置吧。但请你告诉我为什么早上在巴格达看见我时，会那么惊讶？’死神回答说：‘因为，我和你今晚的约会地点，就在萨马拉。’”
故事讲完了。
风吹起夏洛克大衣的衣角。
林恩瞬间明白，他根本不是在问玛丽的事。
他是在说莫里亚蒂。
那个来自地狱的邀约，无论他们怎么躲，最终的赴约地点早已注定。
夏洛克转回头，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了探究。
“游戏开始了，林恩。我们只需要等待。”
————
等待是这个世界上最磨人的酷刑。
为了对抗这种酷刑，夏洛克选择用另一种疯狂来填满每一分每一秒。
贝克街221B的客厅里堆满了各种案件资料，墙上贴着错综复杂的人物关系图，空气中弥漫着茶、咖啡、化学试剂和外卖披萨混合的古怪味道。
“回来，不是这个拇指！”
夏洛克对着一个惊慌失措的客户吼道，“凶手不是双胞胎，绝不可能是！”
“霍普金斯，逮捕威尔森！狄莫克，去检查淋巴结！”
他对电话那头的苏格兰场警员下达指令。
“什么？一具无肢躯干？”
他抢过华生手里的报告，
“即便如此，腋窝下的淋巴结里也会有墨迹残留。如果他有纹身，那儿会有痕迹！”
华生已经完全跟不上他的节奏，只能疲于奔命地整理资料和接待客户。
林恩则成了最强辅助。
“夏洛克，这个案子，”
一个女客户哭诉着，
“我丈夫淹死了，可他们切开他的肺，里面全是沙子……”
夏洛克头也不抬，正用显微镜观察另一份证物：“显而易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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