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都没发现，像个傻子。
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远处的村庄，一盏一盏地亮起灯火，那些灯火在暮色里一闪一闪的，像散落在黑暗中的碎星。
腊月二十，凌水县城。
县委大礼堂里坐满了人。
主席台上方悬挂着一条红底白字的横幅，上面写着“凌水县一九九四年度工作总结表彰大会”。
台上坐着一排县领导：县委书记周明远、县长赵志刚、县人大常委会主任陈德明、县政协主席黄志强、县委副书记刘华、常务副县长杨志远，以及其他几位县委常委。
台下是各乡镇、县直各部门的负责人。前排就座的是各乡镇的党委书记和镇长，后排是各部门的副职领导以及受表彰的代表。
程立坐在前排比较靠中间的位置。
因为青山镇今年的工作成绩突出，他们的座位被安排在了比较显眼的地方。
王有才坐在他旁边，穿着一身深蓝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一丝不乱。
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么重要的全县大会上坐这么靠前，显得有点不自在，腰板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张桂花坐在王有才旁边，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棉袄，头发扎得紧紧的，整个人看起来很精神。
赵铁柱和刘志远坐在他们后面一排，赵晓峰坐得更靠后一些，手里拿着笔记本，准备随时记录。
台上，县长赵志刚正在做年度经济工作报告。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来，在宽敞的礼堂里回响。
程立听着那些汇报的数字，脑子里却在回想青山镇这几年发生的变化。
三年前，他刚来青山镇的时候，这里是凌水县最穷的乡镇。
全县十三个乡镇，青山镇的各项经济指标排名都是垫底。
老百姓人均年收入不到五百块钱，镇里的财政收入不到十万块，有时候连干部的工资都要等县里拨了款才能发出来。
镇上的干部们干活没劲头，老百姓对生活没什么盼头，连下来检查工作的县领导都不愿意在镇上多待。
三年后的今天，青山镇的老百姓人均年收入突破了两千块，翻了好几倍。
镇里的财政收入从不到十万增长到了五十多万，也翻了好几倍。
全镇养的猪出栏了将近一千头，鸡、鸭、鹅出栏了两万多只，养的冷水鱼出了一万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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