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把剪刀剪开了产房里紧绷的空气。
程立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护士抱着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走到旁边的操作台上,清理口鼻,称重,量身高,嘴里报着数据。
孩子还在哭,声音比刚才小了些,但一下一下的,很有节奏,像在打拍子。
程立看着那个方向,看着那个小小的、红通通的、手舞足蹈的小东西,喉咙里像堵了块石头。
柳絮没有哭,她的眼眶是红的,但一滴眼泪都没掉。
她看着那个方向,嘴角弯着,手还攥着程立的手,没有松开。
“还有一个。”医生说。
“休息一下,再来。”
几分钟后,第二声啼哭响起来。
比第一声稍弱一些,但一样有力。
两个护士各抱着一个孩子,走到他们面前。
大的那个还在哭,小的那个已经安静了,睁着眼睛,不知道在看什么。
程立伸出手,想去摸一摸,手伸到半空又缩了回来——他怕自己的手太粗糙,刮伤他们的皮肤。
柳絮看着他这副傻样,轻轻笑了一声,声音还带着生产后的虚弱。
“程立,你当爸爸了。”
程立蹲下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眼泪无声地淌下来。
他哭了,没有声音,就那么无声地流着泪,握着柳絮的手,握得很紧。
产房的门打开了。
程母和周雅茹站在门口,两个老太太的眼泪都止不住。
孩子被推回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