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路云池简朴,住的院子指定简陋……”
秋桐抢下他的话,“公子是想着,夫人若是去看路大人和路夫人,能住得舒心些是吗。”
殿前司副指挥使进门来提醒,“大人,时辰到了,该上路了。”
崔决微微偏身,瞧见桌旁露出来的裙摆消失了。
勾了勾唇角,扬声吩咐,“通知全队,准备出发。”
一瞬间,堂内的护卫,如潮水退潮,有序退出门外。
堂内恢复寂静,好似刚才的威武是一场梦。
路云玺从桌子后面探出头来,空荡荡的堂上,只余中间那把空空的太师椅。
阳光打进门内,照不到椅子上。
散射的光落在扶手上,油润锃亮。
店小二带着几个打杂的来将桌椅归位,桌腿刮擦地面的吱啦声有些扰人。
路云玺还蹲在地上,脑子里空空的,混着杂乱的声音回荡着崔决那句,“或许她巴不得我死在淮南才好……”
一刻钟之前,客栈两条街外的巷子里,识月拎着抓好的药疾步返回。
身后有两道紧咬住她的脚步声,跟了有一阵子了,自进了这巷子之后便越发跟得紧了。
她不敢回头,抱紧药包大步跑起来。
她跑后头的人也跑。
前头能看见横街上往来的行人。
识月慌张大叫,“救命!救命啊……”
突然的,一道黑影从天而降,识月刹不住脚,直直撞进对方怀里。
以为是跟身后的人一伙的,她连人都没看清,张口就咬住对方的肩。
只听一声闷哼,男人朝后头的人吼了声,“还不滚开!”
听见熟悉的声音,识月牙关渐渐松了,抬头看面前的人。
像是不认识了似的,叫不出他的名字。
玄冬见她白着张脸,安慰了句,“人被我赶跑了,没事了。”
识月后知后觉大哭起来。
“你……你怎么在这!刚才我……那两个……他们……他们一直跟着我……我好怕!”
她语无伦次说完一句话,埋进他怀里落泪。
玄冬闻到她身上的清香,抬头望望一条宽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