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吹,直犯困。
喜房内燃了红烛,新娘穿着嫁衣等候新婚夫婿归来。
路安若提着一只恭桶从侧门进来。
窝在门边守门的婆子看见个人影儿,半眯着眼出言问了声,“欸,干什么的!”
路安若道:“回嬷嬷的话,识月姐姐说夫人想如厕,让奴婢送恭桶进去。”
那婆子已经半睡不睡的,也不知听没听见,低低嗯了一声便没了声气儿。
路安若盯着她瞧了一眼,见人埋着头起了鼾声,从容入内。
空旷的院子没什么人。
路安若低着头,放轻步子往正门边靠。
见识月和织月端着茶水和点心出来,说着话朝院门走了,观望一阵,快步朝门口奔去。
在她就要推门进去时,倏然间,一个人影闪到面前拦住。
“小姐!别……”
路安若浑身一凛,瞧清楚挡路的人,眉心一沉,“兰枝,让开!”
兰枝咬着唇摇头,“小姐!你收手吧!你若伤了小姑奶奶,你也活不成了!”
时间紧迫。
若此时不动手,日后恐再无机会。
她伸手推兰枝,“你若还认我是你主子,就给我让开!”
兰枝心知劝不住她,吞着泪摇头,“小姐,奴婢不能看着你送死!”
“哈!”路安若讽刺一笑,眼底骤然聚起一个杀意,“这是你自找的!”
话音落,她一手捂住兰枝的嘴,另一手持利刃狠狠捅进她腹中。
担心受伤的手力道不够,又攒足了力气,往深处捅。
手底下的呼吸弱了,身子软了下去,她毫不犹豫拔出金簪,推门进入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