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云玺好声好气解释,“他误会了一些事,我已经把话说清楚,以后不会再同他接触。”
她掀起水润润的眼睛望着他,“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就是这些话。”
崔决锋锐的眉眼触及她眼底的水色,坦荡且平静,一丝涟漪都不见。
她不高兴了!
崔决自我反省,突然想通了一点。
她曾同路安若说过,“爱慕崔决是你的事,至于他心悦谁,与你无关……”
此理亦适用卢御风。
爱慕她是卢御风的事,她从始至终都没想过和他的可能。
所以,她有什么错呢!
是他自己太气闷,担心她认真考虑和那个人的可能,错将不安和愤怒发泄到她身上。
一如他们之间,从来都是他在强求,而卢御风,在奢求。
崔决低头抵住她的鼻尖,温和又真诚地道歉,“卿卿,我错了。”
“我不该凶你!别气我好吗!”
路云玺不给他好脸子,推开他,“皇上还在等我回话,我们的事回去再说。”
说完理好衣裳,往大帐方向走了。
走出几步远,没听见身后有脚步声追来,路云玺余光注意着崔决,见他还立在原地,提着的心稍稍落了下去。
以前是她不够了解他,用的法子不对。
不急,是人就有短板,总有一招能制住他。
回到大帐,路云玺跪在当中直言,“回禀皇上,民女敬重卢副都使人品,且在闺中时,曾在父亲的指引下,拜他为师。”
“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同他之间不宜婚嫁。”
卢御风落后几步入了帐,跪在路云玺错后两步的地方,看着她冷决的后脑勺,心里空空的,眼神落不到实处。
建元帝问他,“卢副都使,路小姐言,你曾为她师,可有此事啊。”
卢御风接受不了同他欢好的女人不是路云玺,还被她说恶心,魂都没了一半。
皇帝的话从特别远的地方传进耳里,有种不真实感。
他拱手回话,“回皇上的话,确有其事。固国公赏识卑职,引为忘年交,故而……让路小姐拜卑职为师,学对弈。”
既然不符合三纲五常,那赐婚一说自然是无稽之谈。
建元帝忆起已逝的固国公,慨然道,“固国公德音孔昭,行孚天地,受天下人敬仰。”
路云玺听见帝王对父亲的夸赞,不由得握紧了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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