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殷啧啧称奇,这些东西他没想那么多,郑春华倒是提出许多实际操作上的难题,而这恰恰是他最需要听取的意见,可以提前修补上许多漏洞。
很多人以为自己去古代做谋士,比不上诸葛亮,至少也能比徐庶荀攸,实际上连张飞都不如。就好像说“劫粮”,很好,那么如何劫?敌军粮草在哪?周围有多少士兵?本方要带多少?如何确定粮草所在的情报不假?若对方有伏击,又该如何应对?
这些计划说起来简单,可在落实环节则需要一点点调整,提出主意的谋士就能审时度势进行判断,直至完成,才能算是完成了一个计策。
而这些内容,高殷还在筹备中,和臣子们讨论不了太多,不然提前向他们露底,臣下占据信息优势安插人手以享受政策红利,还是次要之事,若他们连续反驳,高殷无法回答,就显得这政策是心血来潮,一拍脑袋的空中楼阁,他面子上也有点挂不住;
跟后宫的女人又谈不了太多,主要是她们这方面的素质不够,即便在高殷面前不敢表现没兴趣的样子,也提不出什么有用的建议。
因此郑春华的反馈对高殷来说无比珍贵,忍不住握住她的手:“卿卿若非女子,当为朕之子房、孔明也!”
郑春华的两只小脚叠在一起,因高殷的称赞而摩挲揉搓,很快又被高殷扣在手上把玩,郑春华又羞又喜,向高殷吐了吐舌头,高殷则一副混不吝的样子:“我玩我的,卿卿还有何话,继续说。”
女子的娇羞在此刻展露无遗,郑春华一边享受着爱人的抚摸,一边继续道:“还有……若妇人告的是夫家不仁、婆家不慈,这讼寺断案之后,是只作调解,还是能判罚?若只作调解,则于律法无补;若能判罚,则又与地方官府之权重叠。至尊是否想过,如何让州县官吏不将这讼寺视为眼中钉?”
有了律法背后的皇权背书的佛讼,其教权将会进一步强化,倾轧了原本州官断讼的权限不说,长此以往还会反过来压制地方官府力量,成为更强大的“佛绅”,这也是一个隐患;
说到底,世界上就没有又想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的好事,像是隋唐前的中国遍布坞壁,建构起世家大族、地方豪强的割据生态,让国家清查人口、提高赋税的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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