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何?高祖出兵关西,太祖也屡次击败柔然、突厥、契丹,不都是亲征么?怎么到了朕,就必须坐镇了?”
高殷冷笑:“若朕不离邺都,其他人能打下玉璧否?说不定韦孝宽现在还扼守玉璧,天天看着我们呢!”
群臣顿时语塞,高浟喏喏道:“高祖生前为魏臣,魏帝居邺,遣高祖为大将征讨,非亲征也。”
这实际上有些说不过去,毕竟魏帝实际上是傀儡,主要大权掌握在高欢手中,而且高洋这一茬也无法绕过,臣子们只得追加说辞,称河南之地太远,遣一亲将宗王即可,若至尊远伐,离国都太远,恐生变故。
谈话的节奏在不知不觉间,从要不要打南阳转移到了谁去打的问题上,为高殷省了一些口水功夫;这也是理所应当的,毕竟现在高殷铁了心要做的事情没有人能阻拦,只是账面上的数字和隐性的政治成本付出多寡而已,从战略方面来说,齐军目前和周军在蒲州对峙,致使河东局势陷入胶着,那么在他路寻求破局之策也无可厚非。
宇文护能从关西出兵入侵豫州,那齐军现在从豫州打去南阳也是一样的,区别只在于谁为将。
“太祖攻伐玉璧五十日而不能克,后十数年,徒令韦氏张目于河东。朕于去岁率军亲征,一战而定,换朝中诸将,谁可为之?”
高殷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况南阳形势复杂,有侯景旧部、旧梁武人,兼西梁、东梁、陈之兵马,非大将无以统筹……”
高浟心中一紧,他听出了高殷的言外之意:豫州荆襄一地有着这么复杂的政治形势,如果委派的统帅能统合这些势力,而又能驱使他们为国家死战,那么首先,这些人就会为这个统帅奋死,而这就等于在河南一地再养出一个侯景。
前任侯景专制河南十四年,结果开口就是只服高王,“王无,吾不能与鲜卑小儿共事”,时机一到,毅然掀起反旗,而如果现在去征讨南阳这人是外姓大将,那以至尊在位不过三年的时情,想要复刻前辈并不困难:
高殷的影响力在邺都和晋阳乃是天子龙威,一言九鼎,但在边境地带就逐渐薄弱了,纵使是高浚高涣,高殷也要安排高淹掌管后勤,并以崔昂担任江淮转运使来制衡;
如果还是宗室,那除了神武子嗣外无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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