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了电话。
按下了免提。
周明远那压抑着极致愤怒，又带着一丝恐惧和颤抖的声音，立刻充满了整个客厅。
“姜若！”
“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把记者叫来，是想毁了我，是想毁了我们全家吗！”
我没有理会他的咆哮。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门口的周明凯。
他的身体，在听到“记者”两个字时，狠狠地哆嗦了一下。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哥……”
他对着手机，发出了蚊子一样的声音。
“她……她说要跟我离婚。”
电话那头的周明远，显然也愣住了。
离婚？
这似乎比记者上门，更让他措手不及。
我拿起桌上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递到周明凯面前。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财产分割那一栏，写着男方自愿放弃一切财产，净身出户。
“签字。”
我把笔，拍在了协议书上。
周明凯的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他没有去看协议。
他只是用一种哀求的、绝望的眼神，看着我。
“小若……我们……我们五年的夫妻……”
“别说了。”
我打断了他。
“从你纵容你哥，把我家的补偿款当成他向上爬的垫脚石那一刻起。”
“我们之间，就只剩下恶心了。”
我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插进了他最后一点念想里。
他颓然地低下头，不再看我。
电话那头的周明远，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明白了我的意图。
我不仅要钱。
我还要彻底地，跟他们这个肮脏的家族，划清界限。
“姜若！你别太过分！”
他的声音，再次变得色厉内荏。
“你把明凯逼走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你一个离了婚的女人……”
“好处就是。”
我再次打断他。
“我以后的人生，再也不会闻到你们周家那股挥之不去的、贪婪的穷酸味。”
“你！”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重物被扫落在地的声音。
周明远显然气疯了。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敲门声响了。
清晰，礼貌，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是记者到了。
周明凯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弹了起来。
他惊恐地看着门板，仿佛外面站着的不是记者，而是索命的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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