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开后门。
柚子味。23度。
座椅角度刚好。
“苏筠女士，早上好。”
他的声音和每一次一样，不高不低，温度适中。
“早。”
我系好安全带。
车子启动。
从后视镜里，我看到一百米外有一辆灰色的别克缓缓跟上来。
手机震了一下，是方哲的短信。
“收到定位，全程跟随，放心。”
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腿上，望着窗外。
沿途的景色和每一次一样。
树。红绿灯。早高峰的车流。
一切正常。
贺坤开得很稳。不超速。不急刹。
准确地走了那条我最常走的路线。
我没有告诉过他走哪条路。
是系统导航？还是他已经把我的路线背下来了？
二十三分钟后，车停在公司楼下。
“到了。”
“谢谢。”
我推开车门。脚踩到地面的时候，腿有一瞬间发软。
但我没有回头。
我走进公司大楼。
进了电梯。
按了十七楼。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手机响了。
方哲。
“行程数据已经拿到。他从今早七点三十八分就在你小区西门外五百米处待命，一直到你八点十三分叫车。全程没有接其他单。”
“然后呢？”
“等你下班。”他说，“他如果下午还出现在你公司附近，我们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