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结束了一场长达十五个小时的杂志封面拍摄，云舒窈坐在保姆车的后座。
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软绵绵地靠在椅背上。
车窗外的霓虹灯光影斑驳地洒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她闭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揉着酸胀的太阳穴。
放在手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打破了车内沉闷的静谧。
云舒窈费力地睁开眼，扫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原本有些涣散的瞳孔微微聚焦，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璀璨欧巴？”她接起电话，声音里带着刚结束工作的沙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虽然两人的相识格外的戏剧性。
但两人确实已经把对方视为朋友了。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背景音很安静，似乎是在某个私密性极好的空间里。
“窈窈，忙完了吗？”
“刚结束，正准备回宿舍。”
云舒窈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脖颈舒服一些。
“欧巴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不是说还在欧洲吗？”
“事情处理得比预期顺利，所以我提前回来了。”
崔昌洵的声音里带着笑意，那种笑意像是温热的洋流，顺着听筒缓缓淌进云舒窈的心里。
“既然回来了，作为许久未见的朋友，不知道云舒窈小姐愿不愿意赏光，陪我吃顿饭？”
云舒窈愣了一下。
许久未见……
确实。
她好像很久没有和朋友出去聚餐，休息过了。
她在寒国，朋友就是这些，大家都好忙，好忙。
“明天晚上？”
崔昌洵似乎怕她拒绝，紧接着抛出了时间。
“欧巴，我……我不确定明天的行程。”
云舒窈斟酌着词句，不想直接拒绝，也不想给空头支票。
“你也知道，公司把我的时间排得很满。我需要先问问经纪人，如果没有行程的话，我一定赴约。”
崔昌洵温柔得近乎笃定的声音再次响起：“好，那我等你回信。不过窈窈……”
“嗯？”
“我有预感，我们明天晚上能见面。”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奇异的自信，仿佛早已看穿了时间的缝隙。
“你觉得呢？”
云舒窈被他的情绪感染，也不自觉地笑了起来，嘴甜地应和道：
“我也觉得。”
挂断电话，她看着黑下去的屏幕，轻轻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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