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活很多,一共就三个人,自己多干一点,哑巴雪就可以少干一点。大藏的样子变了,变的和麻风病人一样,这种变化让他几乎无法见人。不过在回到家里两个月的时候,大藏的情况有所好转,脸上的畸形开始消失,渐渐的,恢复如初。
古陆人不可能知道大藏他们逃到了哪儿,也无法追捕。按道理说,这件事应该是结束了,他们可以开始属于他们的生活。假大藏也是这么认为的,回到家以后,大藏也拼命的干活,攒钱。他私下说过,假大藏的年纪也不小了,到了该结婚的时候,努力攒点钱,给他说个媳妇。
这本来是一番好意,可假大藏听了,心里愈发苦涩,他忘不了哑巴雪,一个男人,心里装着一个女人的话,那么无论再和别的任何人结婚,生活,都会索然无味。所以他找各种理由推脱,把亲事暂时搁浅。
回到家不久,哑巴雪怀孕了,肚子一天天隆起,假大藏心里满不是滋味,既替大藏感觉高兴,又替自己感觉心酸,最后,他找了个借口,跑到附近的镇子里给人家盖房,名义上是想多挣些钱,其实,他只是在逃避这些。
假大藏在镇子里呆了好几个月,认识了一些人,后来又跟着人跑到南方,呆了差不多两年,一直到他感觉自己能够放下这些,坦然面对的时候,才重新回到故乡。
他回家的时候,看到了大藏,还有大藏的孩子,但是哑巴雪却又一次不见了。小雪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大藏看起来,更加的沉默,沉默的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
“他说,小雪又回家了,而且这一次走,就可能不会再回来。”假大藏慢慢说道:“他还说,小雪上次之所以和他们一起逃走,是因为她觉得,欠他一份情,她回来,只是为了给他留一点血脉,血脉留了,夫妻之间的缘,也就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