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瞳应声。
想起侍卫提起的另一事,又低声禀道。
“时砚近日还曾往京中送信,属下们依着您的吩咐,未敢打草惊蛇,只暗自誊抄下了那信上的内容。”
沐瞳说着,自袖中掏出了一张纸条。
上头只有短短的一行字:“久别深深,重逢可待,勿盼勿念,鹊尾桥见。”
时聿眉心微蹙,目光落在末尾的“鹊尾桥”处。
这明显是与人约定见面的传信,却并未约定相会的时间,而且京中并没有此桥。
“属下已经查证了,宜州倒是有座桥叫鹊尾桥。”沐瞳也有些疑惑,“只是时砚正在上京的途中,且这封信也是送往京城的,怎么也不应该与人约定在宜州见面。”
时聿道:“时砚行事一向谨慎,这信上或许有密语,即便落入旁人手中,也不会被轻易参透。”
沐瞳点头。
“且看这信中所提久别重逢云云,应是写给时砚在京中的同伙的。”
此前他们就曾发现他这位同伙传信,还险些就抓到此人,只是因邮驿失火才错失了机会。
沐瞳打量着时聿的神色,低声道:“会不会是容贵妃娘娘的人?”
若说京中何人最期待时砚回京,希望他能重新做回太子之位,那一定是他的生母容贵妃。
时聿从前也做此想。
因此一直在容贵妃身边安插了眼线,却从未发现她与宫外之人有过联络,而且这些年她为了时砚“逝世”的哀伤愤慨不似作假,她大概是真以为时砚死在了四年前。
与时砚秘密来往的,一定是其他人,最有可能的便是朝中勋贵。
时聿眸光森冷:“不管是何人,都不可放过。”
既然选择与时砚合谋,便是他的敌人。
沐瞳又将信看了一遍:“信上提起的鹊尾桥一定有什么含义,只是府中没有熟知宜州风俗之人,否则还能打听一下关于此桥的说法,说不定能得到些情报。”
闻言,时聿皱起眉。
府中并不是没有合适的人,他记得沅宁就在宜州住过多年,上回他读宜州地方志的时候,她还曾提起自己对宜州颇为熟悉。
昨夜他心中有气,故意缠着她折腾到清晨,二人几乎都一夜未眠,这时候她应该正在睡觉。
想起今晨分开时沅宁扶着腰离去的背影,时聿黑眸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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