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随即就有点慌了，这说明她还记得小时候事。
而孟氏还不算愚蠢，转眼间，刚刚还有些沉的脸就染上悲哀凄楚：“母妃当年也是迫不得已，那媛贵妃的父亲乃当朝将军，其他嫔妃不是官员之女就是容貌绝色，母妃什么都没有，若不想这般法子，我们母女早晚要被她们给生吞活剥……”
说着，孟氏那秀气的脸上还流下两行清泪，倒也真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意味。
若是旁人怕是要怜香惜玉，可惜，她面前的人是寒尽。
孟氏的长相也算眉清目秀，在冷宫这么多年也有些苍老了，身形弓腰驼背，悲戚的望着人时，确实会让人心软。
可寒尽看到却是一团虚伪丑恶的肮脏魂魄。
少年淡漠的望着孟氏，那漆黑眼眸如同一片死海，仿佛只要对上，就会被拽入致命深渊，无力挣脱。
她慢条斯理的弹了弹衣袖，本来以为会好玩一点……
看来，除了那只小可爱，其他人类还是那么让人索然无味啊。
寒尽没再看孟氏一眼，转身离开冷宫，背影透着冷漠凉薄。
孟氏只觉得眼前一花，那雪色身影就走了很远，她脸上悲苦的表情僵住，显得扭曲丑陋。
反应过来后，不可置信的大喊：“凤寒尽！你给我站住，我是你母妃啊！”
那身影没有半分停顿，转眼间就消失在这条僻静的小道。
蹲在后门的侍卫听到了叫声，愣了下，又见怪不怪的继续喝酒，冷宫里疯子最多。
夜深人静，除了孟氏凄厉的叫喊，什么声音都没有。
孟氏终于慌了，她使劲把头探出小洞，可怎么也看不到外边，背影有些狼狈滑稽。
她深吸口气，收回目光，看着残破脏乱的冷宫，心里一阵绝望。
这里虽吃穿不愁，可除了送饭的，一个人都没有，寂静压抑的气氛让她感到窒息。
想到以后还要过着度日如年一般的生活，她心里恨不得把那少年给千刀万剐。
孟氏神情阴沉，眼里满是恨意。
*
而寒尽等回到养心殿后才发现自己忘了什么，在脑海里问：“你去哪了？”
在街道上穿梭的白团子听到来自契约的声音，无奈的拐进小巷。
“我出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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