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柱就搓着冻红的手,凑到了老杨身边插科打诨。
“杨叔。”
“你说咱这天天巡山的,会遇到那黑瞎子之类的吧?”
“真要遇到,咱们几个人把他弄死了,吃肉多好啊!”
老杨抬手拍了一下二柱的后脑勺。
笑骂道。
“你小子没个正形!”
“别说那黑瞎子了,就是那豺狼虎豹,真遇上了,你跑得比兔子还快!”
“还敢杀?”
拴柱在一旁接话,语气却是沉着了些。
“别扯那些没用的了。”
“昨天戚守义家的娘俩下葬,你们都去了吧?”
这话一出,队伍里的笑声顿时就淡了不少。
二柱挠了挠头,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去了。”
“那场面真让人揪心。”
“守义哥站在坟前,跟个木头似的,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老杨叹了口气,脚步也迟缓了些。
“可不是嘛,好好的一家子说散就散了。”
“女人难产,娘俩都没保住……”
“这种事,换哪个汉子都扛不住啊。”
“也不知道守义能不能想通,不然,这辈子算是毁了。”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都在念叨着戚守义的可怜。
只有陆招一路上始终保持着沉默。
他微微皱着眉头,目光锐利地扫过两侧的山林,耳朵竖得老高。
不管是树枝断裂的脆响。
还是积雪从枝头滑落的清响。
亦或是远处不知名鸟兽的低鸣。
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在世为人,又是经常进山打猎的人,他早已养成了沉稳警惕的性子。
即使是多人巡逻时,也不敢有半分松懈。
哪怕身边人在闲聊。
他也始终谨守猎人本分,留意着周遭的一切风吹草动。
只是二柱看到陆招一脸严肃,不禁紧走几步,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