馅儿里有股药味。
我停下筷子,低头闻了闻面前那盆调好的肉馅。
猪肉、葱姜、酱油——中间夹着一丝苦涩的、不该出现的味道。
“妈,这馅儿里加了什么?”
婆婆的手顿了一下。
“没加什么。花椒粉,我多放了点。”
我用筷子挑起一块馅,放到鼻子下面。
不是花椒。
我认得这个味道。
我端起整盆馅,“啪”地扣在了桌上。
饺子皮、馅料、擀面杖,全飞了。
婆婆愣住了。
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这是中药。”
1.
婆婆的脸白了一瞬。
只一瞬。
然后她扯了扯嘴角,弯腰去捡地上的饺子皮。
“你发什么疯?”
她的声音不大,但手在抖。
我没动。
“妈,我再问一遍。馅儿里加了什么?”
“我说了,花椒粉。”
她不看我。
我走到厨房,拉开调料柜。盐、生抽、老抽、料酒、十三香、花椒粉——最角落,塞着一个没有标签的塑料袋。
我拿出来。
打开。
一股浓烈的中药味。
深褐色的粉末,磨得很细,像是专门为了混进馅料里。
“这是什么?”
我举着袋子转过身。
婆婆站在厨房门口,脸上的表情变了三次。慌张、犹豫、然后硬了下来。
“补身子的。”
“补什么身子?”
“你不是月经不调吗?我给你调理调理。”
我盯着她。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月经不调?”
婆婆愣了一下。
“你不是……你之前不是说头晕、恶心……”
“那是最近三个月的事。”
我握紧了那个塑料袋。
“我之前好好的,最近突然开始头晕、恶心、月经紊乱。”
我顿了一下。
“妈,这个药,你加了多久了?”
婆婆不说话。
“多久了?”
她转过身,拿起抹布擦桌子。
“你别疑神疑鬼的。就是调理的药,中药,又不是毒药。”
“我问你多久了。”
“没多久。”
“多久是没多久?”
“……两三个月吧。”
我不信。
两三个月。我近八个月来,每次在婆家吃饭,都觉得菜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我以为是婆婆做菜手重。
八个月。
我结婚第二年的春天开始,每个月来婆家吃饭,少则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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