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就过来了,省城那边安排好了,直接送到滨江,老贺那边已经腾出地方了。”
陈默看着他,老贺?他转头看向柜台后面,老贺站在那里,手里拿着抹布,看着他们。
“是我让他留的,那个老人,和我妹妹一起被关过,他说他记得她,记得她刻名字的样子。”
他顿了顿,“我想见见他。”
陈默没有说话,他站在那儿,看着老贺。这个老人,等了六十七年,等来了他妹妹,现在,他等来了他妹妹的故人。那个和她一起被关过、一起被编号过、一起在黑暗里刻下自己名字的人。
一周后,张福来到了滨江,八十五岁,很瘦,头发全白了,坐在轮椅上,被人推着。他的眼睛半闭着,像是睡着了,但到了古今斋门口,他忽然睁开眼睛,看着那块招牌。
“这个地方,”他的声音很轻,“我见过。”
陈默蹲下来,看着他,“您见过?”
张福来看着他,看了很久,“不是这个地方,是这个字,”他指着招牌上的古字,“那面墙上,也有这个字,不是刻的,是写的,用血写的。”
老贺站在旁边,手在抖,张福来转过头,看着他,“你是她哥?”
老贺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