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许乐山顿了顿,“她身体不好,长期卧床,但意识还清楚。”
陈默转身就往屋里走,“我去接她。”
许乐山拦住他,“你去不了,没有护照,没有签证,去了也进不去,”他看着陈默,“但有人能去。”
“谁?”
“老贺。”
陈默愣住了,老贺,八十多岁,走路都费劲,连省城都没出过,让他去瑞士?
“那边的手续已经办好了,国际刑警组织介入了,刘秀芬是受害者,需要家属去认领。老贺是她唯一的亲人,签证、机票、翻译,都安排好了,就看他愿不愿意去。”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我去问他。”
老贺坐在福利院那间小屋子里,床头柜上放着那个擦得锃亮的铝饭盒。
他听陈默说完,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站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件衣服,一件灰色的中山装,叠得整整齐齐,像是新买的。
“我早就准备好了,等她回来,我穿这件去接她。”
陈默看着他,“贺师傅,您要去瑞士。坐飞机,十多个小时,您身体...”
老贺打断他,“我身体没事。”他把那件中山装展开,对着镜子比了比,“六十七年了,她一个人在那边,我得去接她。”
陈默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拦不住。等了六十七年的人,不会因为几千公里的路就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