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很干净,两边是一扇扇门,门上贴着编号。
他推开一号门,里面是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床上躺着一个人,很瘦,闭着眼睛,还活着。
陈默走过去,在他床边蹲下来。那个人慢慢睁开眼睛,看着他。目光涣散,没有焦点。
“你是谁?”
那个人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很轻的声音。“三十九号。”
陈默的手握紧了床沿,三十九号。和康复中心一样,和青牛山一样,编号,只有编号,没有名字。
他站起身,走出房间,许乐山站在走廊里,脸色铁青。
“都活着?”
陈默点点头,“都活着。”
他走到第二扇门前,推开。同样的场景。每一间房里都有一个人,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或者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他们都不说话,只是看着。有的还会动,有的已经不会了。陈默走到最后一扇门前,一百号,推开,里面是空的。床上没有人,被子叠得很整齐,桌上放着一本笔记本。
他走过去,拿起那本笔记本。翻开,里面是记录。
和之前那些一模一样,编号,反应强度,提取次数,转交时间,但最后几页,写着不一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