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张张开的嘴。
孙建军站在洞口边,往下看。
什么也看不见。
“她在下面,1992年就在这里。”
孙建军没有说话。
他跪下来,跪在那个洞口边,低下头。
肩膀开始颤抖。
陈默退后几步,靠在墙上。
他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男人,想起李成阳,想起李成阳,想起那些沉默的邻居,想起那些办了迁出的民警。
三十四年,七个孩子。
每个孩子后面,都有一个破碎的家庭。
每个家庭后面,都有一个沉默的原因。
孙建军不是凶手。
但他父亲是帮凶。
他是执行者。
他也是受害者。
窗外有风吹过,破旧的窗板吱呀作响。
地窖里,那个三岁的女孩,等了三十三年。
终于等来了她的父亲。
虽然太晚了。
孙建军在洞口边跪了很久。
没有声音,只是跪着,肩膀偶尔抽动一下。陈默靠在墙上,没有说话,也没有离开。窗外的光线慢慢暗下去,地窖口里的黑暗越来越浓。
终于,孙建军直起身。他扶着地面站起来,膝盖打颤,站了好几次才站稳。他转过身,脸上全是泪痕,但没有哭出声。
“我想下去看看。”
陈默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现在什么都看不到了。骸骨已经运走了。”
“我知道。”孙建军说,“我就是想下去。三十三年了,她在下面,我在上面。今天既然来了...”
他没说完,但陈默明白了。
“下面很暗,没有光。”
“没事。”
陈默从包里拿出手电筒,递给他。孙建军接过,打开,光束切进地窖的黑暗里。他深吸一口气,攀住洞口边缘,慢慢沉了下去。
陈默在上面等着。
手电的光在地窖里晃动着,照亮那些斑驳的墙壁。他能看见孙建军站在夯土地面上,一动不动。光柱缓缓扫过墙壁,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刻痕。
很久,很久。
然后他听见了声音。
不是哭,是一种很轻的、压抑的、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声音。像什么东西被撕裂了。
陈默闭上眼睛。
他没有下去,但他能感觉到,那些信息残留,那些三十四年积累下来的情绪,正在和下面的那个人发生共鸣。那个三岁的女孩,那个最后被关进来的孩子,她的执念,她的恐惧,她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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