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几分凝重，“元涛、高群、杨泰、侯靖——这四个人，随便拎出一个，都能在江北搅得天翻地覆，寻常士卒，连靠近他们的资格都没有。”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可他们全在朱木川手下，老老实实，一个比一个乖巧温顺。”
沈砺问：“为什么？”
刘驭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微微挑眉，反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又几分冷意：“你知道朱木川怎么带兵吗？”
沈砺摇头，他从未听过这个名字，更无从知晓对方的带兵之法。
刘驭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饭：
“他有个怪习惯——每隔一阵，就把手下叫来喝酒。酒喝到一半，他突然不说话。这时候，帐外就会冲进来一批刀斧手，把刚才还在跟他喝酒的人，当场砍死。”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那个人多看了他一眼，可能是因为他那天心情不好，也可能……根本没有原因。”
沈砺握着枪的手，不自觉地紧了一下。
刘驭瞥见他动作，忽然笑了：
“怕了？”
沈砺没说话，只是缓缓抬眼，迎上他的目光，眼神依旧坚定，没有半分惧色——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早已见惯了生死，些许狠戾，还吓不倒他。
刘驭见状，笑意淡去转过身，再次望向远处的淮河，暮色已浓，河水泛着冷光，涛声依旧：“他手底下有个叫高群的，最近动作很大。还有个叫侯靖的，在冀州收流民，听说手段狠辣。”
沈砺心头一动：“他们会南下吗？”
刘驭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笃定，又几分沉郁：“会。但不是现在。”
“他们还在等。”
“等什么？”沈砺追问，眼底满是疑惑——这些魏国的狠角色，坐拥兵力，又在收拢流民，他们在等什么？
刘驭回过头，看着他，夕阳最后的余光照在他脸上，看不清表情。
过了很久，他才说：
“等你。”
沈砺怔住。
等他？
他一个流民出身的伍长，连朱木川是谁都不知道，那些人等他做什么？
刘驭看着他的表情，笑意更深了：
“想不明白？”
沈砺点头。
“那就慢慢想。”刘驭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
“记住我今天说的话。”
“那些人，迟早会来。”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暮色深处，只留下晚风拂动荒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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