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烨看着狐族少女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那里面是一种深沉得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恨意。
这恨意不是一时冲动，而是被岁月反复淬炼过的。就像那久经打磨的刀刃，冷冽而锋利。
狐族少女惨然一笑：“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很奇怪？一个狐妖，长着狐耳，身怀妖力，却恨自己的同族？”
苏烨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狐族少女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平复心中翻涌的情绪。
“因为我是混血。”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父亲是青丘狐族的子弟，我母亲……是人族。”
苏烨的目光微微一动，人妖混血？
狐族少女低下头，看着自己肩头的伤口，琥珀色的眼睛里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但她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我父亲叫白渊，是青丘狐族的天才子弟，年纪轻轻就达到了元婴期的修为。族中长老都对他寄予厚望，觉得他将来一定能成为狐族的中流砥柱。”
她的神色很平静，像是在讲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但微微发颤的尾音出卖了她。
“有一次，他外出历练，遇到一个人族女子，他们一起被困在一处秘境之中三年之久。”
“一开始人妖不两立，他们互相攻击互相防备，后来因为秘境危险又同舟共济，再后来……”
狐族少女的嘴角微微翘起，似乎想到了什么美好的画面，声音也变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他们相爱了。”
“可是妖族之中太看重血脉了，身为青丘狐族的天才子弟，跟末流妖族结合都是大忌，更何况人族？”
狐族少女把拳头握得“咔咔”作响，指节泛白。
“我父亲从小就被指婚，跟另一天才狐族结合。但因为我母亲的缘故，等适婚之时，父亲百般推脱。”
“他需要时间积累实力，他相信只要实力够强，便可横行无忌，光明正大的与母亲在一起。”
“那天才狐族的父亲是青丘狐族中长老，他觉得事有蹊跷，动了心思追查，我父亲母亲的事情便瞒不住了。”
“狐族长老们震怒，他们说这是玷污血脉，说这是狐族之耻，他们逼我父亲杀了我母亲。”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骄傲，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悲哀。
“我父亲选择带着我母亲，逃到了南邴州，他们在那里隐居，生下了我。那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几年，有一个完整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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