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从雪原入口处传来。
“我倒觉得,这小子已经说得很客气了。”
大长老脸上的冷笑骤然一僵。
二长老握刀的手也猛地一紧。
俩人几乎同时转头。
翻涌的风雪之间,两道身影并肩而来。
为首之人身穿粗布猎役短袄,背后甚至还负着一捆干柴,这副打扮,怎么看都像是西山围场里最底层的役夫。
大长老目光阴沉如水,迅速扫过二人衣着,发现察觉不到对方的气息深浅,只能硬着头皮冷声喝问:
“什么人装神弄鬼?两个藏头露尾之辈,也敢来插手我等的闲事,活得不耐烦了吗!”
李承安没有理会他的叫嚣。他抬步,缓缓踏入雪原。
秋叔落后半步,沉默跟随。
两人走得并不快,身上也没有显露出半分杀意,看上去仿佛只是两个在风雪中迷路的普通猎役。
李承安抬头,目光越过三人,看向冰崖之前浑身染血的萧尘。
看到少年左肩那道血口,以及铠甲上斑驳的血迹,这位大夏亲王眼底闪过一抹极其隐秘的心疼与暴怒。
灵儿若是看到自己的夫君伤成这样,定要心疼得掉眼泪吧。
敢伤他李承安的女婿……真当他这柄大夏亲王的剑,已经钝得杀不了人了么。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在三名影杀宗师身上。
“诸位堂堂宗师,藏着身份混进皇家围场围杀镇北军的少帅。”李承安语气嘲弄,“论起藏头露尾的本事,我们可比不上你们。”
大长老眼神一寒,握着双刃的手青筋暴起,厉声喝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什么人?”
李承安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出门买菜般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过是……来接自家晚辈回家的长辈罢了。”
他唇角依旧挂着笑,可眼底却已是一片尸山血海的寒渊。
“至于你们……”
“既然伤了我家晚辈,我这做长辈的,顺手清理几条挡路的野狗,抽筋拔骨,也不算多管闲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