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你,眼神里只写着两字:没招。
屋内一时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轻响。
众人垂首不语,康塔木默默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案角一道旧刻痕,末了抬手揉了揉眉心,摇摇头:“完了,真要完了——花剌子模这回怕是真撑不住了。”
话音未落,角落里一人缓缓起身。袍袖拂过木凳,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他步子不急不缓,走到堂中,朝康塔木拱了拱手。
“将军莫急。眼下虽失了恶魔十五谷、河儿谷两处要隘,可防线未必只剩两条路。”
康塔木抬眼一望,眸光微亮。
此人是从大楚来投的,通兵略、熟山川,平日执掌皇都禁卫,号内卫将军,名唤徐烈。
论临阵调度之能,不输康纳克;论沉稳机断,反倒更耐细磨。
——那特尔南真就不可破?康塔木心里悄然浮起这句问话,却没出口。
他只将目光定在徐烈脸上,声音放得缓了些:“徐将军,你既有主张,不妨直说。”
徐烈应声上前,伸手一拽,将摊在长案一角的羊皮舆图整个铺开。
图上墨线勾勒山势如脊,朱砂点标水道似脉,花剌子模全境尽收其间。
他指尖稳稳落在伦德河一线,指腹轻轻叩了三下:“就守这儿。”
“敌军已越两谷,确是重创。但伦德河宽逾三丈,冬春水急,夏秋多滩,两岸皆陡坡乱石——他们若强渡,船易倾,马难登,人困于中流,箭矢尽可覆之。西线暂且弃守无妨,只要扼住此河,便是给他们横插一根刺,扎得深,拔不出。”
他说话时语气平实,无半分激昂,可尾音落地,竟似有回响。
康塔木侧身环顾左右,见几位老将低头捻须,几个年轻校尉也屏息凝神。
他便开口问道:“诸位以为如何?”
没人接话,只是一齐颔首。
有人悄悄松了口气,有人默默点头,还有人抬手抹了把额角汗珠——不是不信,是太久没听人说得这般笃定。
康塔木再看向徐烈,伸手拍了拍他肩头,力道沉而实:“花剌子模存亡,今夜起,就系在你这一道河上了。”
徐烈垂眸一瞬,再抬眼时目光清亮,只简短应道:“诺。”
康塔木点点头,没再多言。他信这个男人——信他三年间巡遍皇都十二门,信他去年雪夜独率三百骑截断盗匪粮道,更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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