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清听完,眼底倏地浮起一层水光,像只受惊的兔子直往顾景淮怀里缩,指尖死死拽着他的衣服,声音发颤:“扎、扎针?不要……我不要打针……景淮,我最害怕扎针了,我不要扎针……”
顾景淮被文清这突如其来的“娇弱”唬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忙不迭将她护进怀里,大手在她后背轻轻拍着,语气焦灼却温柔:“清清别怕……”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文清打断。
“不要!我不要扎针。”
文清把脸埋进他肩窝,肩膀微微颤抖着,像真的怕极了似的,“我……我从小就最怕扎针,一看见针就晕……景淮,只喝药行不行?我喝多少都行,就是别扎针……”
中年妇女举着银针的手僵在半空,与门口那老汉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却很快被堆起的笑纹掩盖:“不打针也行,不过要多喝两碗药,那药非常苦,你受得住吗?”
文清从顾景淮肩头抬起半张脸,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声音却坚定:“我喝!只要不扎针,药再苦我也喝!”
顾景淮脸上终于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她一把握住那中年妇女的手:“多谢大娘!多谢!您真是救了我们全家!”
他声音发颤,眼眶微红,演技逼真得连文清都差点信了。
中年妇女被他这架势唬得一愣,随即摆摆手:“同志客气了,救死扶伤是本分。我这就去煎药,你在这儿守着你媳妇,千万别让她乱动。”
门帘落下的瞬间,文清脸上的泪痕与怯意倏然褪尽,像换了一张面具。
她侧首,目光与顾景淮短暂交汇,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
顾景淮会意,大手仍在她后背轻轻拍着,声音却压得极低,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清:“清清,下一步怎么做……”
文清神秘一笑:“等着。”
五分钟不到,隔壁突然冒出一股浓烟,呛人的焦糊味迅速弥漫整个院子,紧接着传来中年妇女惊慌失措的喊声:“隔壁着火了,大家快逃啊。”
整个院子不知从哪个角落突然窜出一伙人来,大约有三四十人,他们身手矫健、动作利落,眨眼间便将西厢房围得水泄不通。这些人虽身着粗布便装,眼神却锐利如鹰隼,腰间鼓鼓囊囊着,一看就藏着家伙。一眼就能认出这是一群训练有素的军人。
只见为首的那汉子一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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