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李建军到了干休所。
门口的武警查了证件,打了个电话进去,放行。他把车停在灰白小楼下面,上了三楼。敲门。开门的还是韩老太太,今天没戴老花镜,看见他就笑。
“来了。老林在客厅里等你呢。早饭吃了没有?”
“吃了。奶奶。”
李建军换了鞋走进客厅。林老坐在沙发上看报纸,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只木盒。木盒不大,暗红色,边角磨得发亮。林老放下报纸,摘下老花镜,朝沙发对面努了努嘴。
“坐。”
李建军坐下来。林老把木盒推过来。他低头看。木盒表面没有刻字,也没有花纹,只是普通的木头,但表面包了一层极薄极薄的浆,像被人摩挲了几十年。他伸手打开盒盖。里面铺着一层深蓝色绒布。绒布上放着一枚魂玉。跟他脖子上那块一模一样。玉面温润,浅痕安静。
他伸手拿起来。魂玉入手的一瞬间,掌心传来一阵温热。跟他自己那块不一样。自己那块是温的,这一块是热的。他攥在掌心里,感觉到玉面浅痕里的暗金色光在跳动,跟心跳同步。
林老靠在沙发里看着他。
“你爷爷当年把这块玉交给我的时候,跟我说了一句话。他说,老林,这块玉在我身上带了二十年。我走到哪里它都热。但走到水潭边上的时候,它烫得我站不住。我把它给了你,它还在热。你替我收着。等我儿子长大了,或者我孙子长大了,让他们来拿。”
李建军把魂玉翻过来看。背面光滑如镜,什么也没有。他把自己的旧魂玉从领口里拽出来,两块玉并排放在茶几上。两枚玉面贴合,浅痕对齐,合成一个完整的圆。圆心里亮了一下,又暗下去。第三块玉还在他手心里。他没有立刻放上去。他看着林老。
“林爷爷。我爷爷还说了什么。”
林老沉默了几秒。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来的时候手指在杯沿上摩挲了两下。
“他说,李家的钱在地下。不在银行里。他让我替他收着这块玉,不是怕丢。是怕他自己忍不住。他说他走到水潭边上的时候,玉里有个声音跟他说话。让他往北走。说北边有金子。他差一点就去了。但他想起了你奶奶。你奶奶当时刚怀上你爸。他转身回来了。”
李建军攥着第三块魂玉。玉在他掌心里跳着,热度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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