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事。
关门了。”
“你脸色——”
“我知道。
铁军,扶我一把。”
赵铁军一把架住他的胳膊,把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半扶半架地往回走。
杨组长从通信车旁边快步走过来,手里拿着一瓶水,拧开盖子递到他手里。
他接过来喝了两口,水是温的,顺着喉咙下去的时候有一点烫,但他没有在意。
“建军,裂缝——全部合拢了。
石桥镇、清河镇、矿区铁路沿线——所有监测点同时报告裂缝消失。
渗透出的黑色物质也在几分钟之内干涸、粉末化了。
监测人员说这些粉末已经没有毒性,变成普通的无机矿物粉尘。”
杨组长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轻快,像是正在念一份他自己也不太敢相信的实时报告。
李建军点了点头,又喝了一口水。
他坐在越野车的保险杠上,把外套内侧口袋里那只铜瓶掏出来看了一眼——封蜡还在,但蜡面上那三道弯曲线条的颜色变了,从暗红变成了灰白,像是一根烧尽了全部能量的灯丝。
顾长卿留的引子用完了。
他把铜瓶放回口袋,把念安那张地图从另一边口袋里掏出来展开看了一眼。
保鲜膜还在,纸上的小人还站在那里,脚下那条蜿蜒的线从纸张边缘一直延伸到他看不见的地方。
“杨组长,帮我一个忙。”
“你说。”
“帮我查一下顾长明到底去了哪里。
五十年前他进了这个洞,出来了。
然后就不见了。
他不是害怕,他是完成了自己能完成的部分,把剩下的留给了后来的人。”
李建军把那张地图折好放回口袋里,“我现在能确定一件事——顾长卿和顾长明兄弟俩,用了几十年的时间,把秘境裂缝的秘密拆成了零散的碎片散落在各个地方。
金属片、玉板、铜瓶、档案借条——他们把这些碎片留给了一个能在千年后完成封门的人。
但他们自己去了哪里,还没有人知道。”
“你的意思是——”
“归墟不止一个。
这面石壁只是其中一个节点。
顾长明五十年前离开这里之后,去了下一个。”
杨组长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
“你先回去休息。别的等你好起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