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城的秋夜,总比别处更清寂。
晚风卷着护城河畔的残荷清气,掠过斑驳的青砖城墙,扫过城西别院的雕花窗棂,最终沉落在一方青石棋枰之上。一轮圆月悬于墨色天幕,皎洁无垢,银辉漫天倾泻,将庭院内的草木、石桌、人影尽数晕上一层浅浅的霜白,四下静谧无声,唯有秋风穿叶的细碎簌簌,以及远处城头更夫隐约的打更声,悠悠荡荡,衬得这一方小院愈发幽深安宁。
萧琰端坐于石凳之上,一身素色青衫被晚风拂得微微鼓荡。衣料是最寻常的江南细布,无纹无绣,洗得微微泛白,褪去了世家子弟的矜贵浮华,只剩一身清简疏离。他身姿挺拔如松,脊背挺直不折,指尖轻搭在棋枰边缘,骨节修长分明,肤色是常年历经风霜、沉潜历练的冷白,在月色映照下,澄澈得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