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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小肥哩】:知道了。
裴肆野合上手机,甩了甩手上滴落的碘伏,单手拎起外套,慢悠悠朝房间走去。
半夜,裴肆野还是发起了高烧。
迷迷糊糊中,意识早被烧得昏沉,像是身处在无边无际的海,被浪拍得起起伏伏。
脸上和右手的伤口还隐隐发疼,鼻尖萦绕着熟悉的碘伏气味。
很熟悉的感觉,裴肆野知道自己在发烧。
但他不打算去医院,和以前无数次一样,他可以自己熬过来。
眼皮重得像坠了铅,他想抬手揉一揉发胀的太阳穴,却连抬臂的力气都没有,连呼吸都带着滚烫。
平日里的嚣张劲散得一干二净,他静静地躺在黑暗中,呼吸轻得像床上没有躺人,只剩满身的倦意和昏沉。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他独自躺在床上,消化着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痛楚,意识烧得昏沉,孤独感就趁机侵入,他习惯独自消化。
唯一在习惯之外的,是一道细小的开门声,以及投射进来的微弱的光。
裴肆野想睁开眼,但眼皮实在太过昏沉,黑暗中一小团黑影慢慢靠近。
很小一团。
嚣张的臭老鼠……他有些虚弱地想。
额头突然多了凉意,水从毛巾滴落,顺着额角滑入发缝,再滴入脖颈中,冻得他眼睫瑟缩了一下。
裴哩拧不干浸水的毛巾,但是又认认真真地把毛巾叠好,放在裴肆野的额头上,支着下巴靠在床边看他。
她看着裴肆野的眉间不安地蹙起,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担心地用细细的手指按住的他眉间。
隆起慢慢松开,不安颤动的睫毛也安静了下来。
裴哩满足地笑了,颊边酒窝浅浅,她困意上涌,踢开毛绒小拖鞋,掀开爸爸的被子钻进去。
怀里多了道热源,裴肆野掀了掀眼皮。
“干什么……”裴肆野低低闷哼了一声,往日里张扬的声线此刻沙哑得厉害,“走开。”
“爸爸,我是哩哩。”裴哩的脸蹭蹭他的手。
“我知道。”裴肆野重重咳嗽了两声,低哑声音懒散得厉害,带着浓浓倦意,“生病了,会传染。”
裴哩耍赖不肯走,“人家做噩梦了,害怕,睡不着。”
裴肆野微微直起身子,取下额头上的毛巾扔在一边,上半身后靠在床头上,每一次呼吸起伏腰腹都会微微绷紧,拍了拍自己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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