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
“老夫最初接诊的病人中，有好些就没能扛过去……”
听风站在一旁，脸色变了又变。
他原以为周大夫最多是诊错了脉，可听完大夫的这番话，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周大夫经营的，不过是城南一家不大不小的医馆，而他这段时间接诊过的发热病人，竟已有二三十个之多。
这要是扩大到整个都城，他不敢想象已经有了多少个这样的病人。
况且发热愿意去医馆治疗的，都是有些家底的人家，更多的人生了病，连医馆都不会去，只会自己硬扛着。
都城竟在他们谁都没有察觉到的时候，悄然蔓延开了一场疫症，并且从周大夫的话中可以推断出，这疫症的严重程度，已经超出了他们所有人的想象。
“周大夫。”听风的声音有些发紧，“既然你接诊了那么多发热的病人，察觉到有了疫病的苗头，这么大的事，为何没有上报官府？”
“上报官府？”周大夫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苦笑，“这位护卫小哥，老夫倒是想问你一句，我要怎么上报？”
“老夫不过就是一个平头百姓，要真背着药箱去京兆府衙门口敲鼓，说都城闹了疫病，到时候怕是连府衙的门都没进，就会被人打出来。”
“一个弄不好，说不定还会被按上一个妖言惑众，扰乱民心的罪名！”
听风顿时没了言语，因为他意识到，他让周大夫上报官府，的确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对于一个普通的大夫来说，上报如此重大的事情，官府不信，他就是“妖言惑众”，要挨板子甚至治罪。
官府信了，他也捞不到任何的功劳。
对于这种上报没有好处，说不定还会招来重罚的事，普通人选择明哲保身，他没有任何指责的立场。
“再说了，老夫症治的那些发热病人，大多都集中在外城，全是一个无权无势的百姓。”
周大夫的话还在继续，他语气里满是无奈。
“如今仅仅只是死了几个普通百姓，就算官府真的信了有疫症这回事，他们也不会重视。”
“不瞒王爷说，老夫之前也琢磨过，要不要联合一些相熟的大夫，大家联名上报。可转念一想，大家各有各的顾虑，拖家带口都不容易，万一惹祸上身怎么办？”
“老夫虽说是把老骨头了，但家人全都指着老夫的医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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