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饭菜马上就好。”赵秀儿将毛巾递给许清流。
许清流接过毛巾,擦去脸上的灰尘。
堂屋里,许望祖坐在太师椅上。
他穿着绸缎褂子,手里拄着一根沉香木拐杖。
许清流走进堂屋,对着许望祖深深一拜。
“孙儿给爷爷请安。”
许望祖颤巍巍地站起身,双手扶住许清流的肩膀。
“好孩子,爷爷在村里都听说了,你在城里出息了。”
许望祖声音颤抖。
“这次回来,是要准备下场考秀才了吧?”
许清流点点头。
“孙儿这次回来,一是为了备考,二是为了陪陪家人。”
晚饭很丰盛,桌上摆着红烧肉、清蒸河鱼和自家酿的米酒。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许家上下对许清流即将下场考秀才充满期待。
许三不停地往许清流碗里夹肉,许大山则拍着胸脯保证,考试那天他亲自赶车送许清流去郡城。
许清流安静地吃着饭,感受着久违的温馨。
次日清晨。
李家村秋风送爽。
许清流安顿好家人后,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从行囊的最深处,拿出一个精致的油纸包。
这是他用润笔费在县城最大的茶庄买来的上等武夷大红袍。
刘文镜一生清贫,唯独好这一口浓茶。
许清流将茶包提在手中,推开院门,向着村尾的方向走去。
他要去向恩师刘文镜辞别。
村尾的道路两旁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
秋风吹过,杂草倒伏。
许清流踩着落叶,回忆着这四年刘文镜对他的悉心教导。
没有刘文镜的《论语》批注,他不可能在八股文上有如此造诣。
没有刘文镜的指点,他早就在县城的权力倾轧中粉身碎骨。
他欠刘文镜的,不仅仅是师恩,更是再造之恩。
许清流穿过一片小树林,废弃学堂的轮廓出现在视线中。
许清流提着茶包走到村尾,却猛然停住脚步。
只见平日里荒凉破败的废弃学堂外,竟密密麻麻停满了挂着各色家族徽记的豪华马车!
秋风扫过李家村村尾的土路,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
许清流提着装有大红袍的油纸包,停在距离废弃学堂百步之外的树林边缘。
他的目光透过稀疏的树干,锁定在前方那片空地上。
原本长满杂草的空地,此刻被碾压得平平整整。
十几辆装饰极其奢华的马车将学堂那扇摇摇欲坠的破木门堵得水泄不通。
许清流视线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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