吭,但他看着那两句诗的表情,像吃了一只活苍蝇。
他昨晚写的诗还摊在桌角,工整、规矩、无一字出错。
搁在那两行茶汁字旁边,就跟拿蚯蚓去比龙筋似的。
柳公子伸出手。
指尖悬在那两行字上方,停了一息,又缩了回去。
他抬起头,挨个扫了一圈。
“昨夜……谁最后走的?”
没人答。
韩公子摇头。
赵公子摇头。
王公子皱着眉想了半天,也摇头。
“我倒之前,厅里还有几个人醒着来着……”
赵公子挠了挠后脑勺。
“记不清了。”
罗公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一直坐在角落里没出声。
柳公子的视线扫到他。
“罗兄,你昨晚是不是走得晚?”
罗公子端着面前的空杯,转了两圈,放下了。
“我醉得比你们早。”
声音哑得厉害。
柳公子盯着他看了两息,没追问。
厅里安静了一阵。
院子里有鸟叫,叫得清脆,衬得屋里的沉默更重了。
王富贵的声音从后院方向传过来,远远的,带着起床气。
“怎么回事?吵什么呢?”
胖大的身影从月亮门那边晃过来,绸缎袍子皱得跟咸菜似的,头发散了半拉,手里的折扇都没顾上拿。
他挤进人堆,探头往桌面上看了一眼。
脸上的表情顿住了。
从困惑,到发愣。
从发愣,到瞳孔放大。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两回,嘴唇翕动着,呼吸明显粗了。
“这……”
王富贵的脑袋猛地转了个方向。
他朝厅堂最角落里那张茶案望过去。
矮凳上没有人。
铜壶擦得干干净净。
青瓷杯摆得整整齐齐。
那个端茶的孩子,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