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混出名堂,全看他自己的本事,我王富贵一分力都不多费。”
手指往下一压。
“第二,他若在诗社里闹出任何丑事,说错话、得罪人、出洋相,我当场翻脸,以后你刘文镜三个字在我面前就是个屁。”
王富贵的视线终于落到许清流身上,从头扫到脚,在那件洗得起毛的粗布短打上停了两秒。
“第三。”
他皱着鼻子,扇子往许清流的方向虚点了一下。
“别穿成这副叫花子模样来丢我的人。”
三条规矩,条条刻薄。
刘文镜连声应下,腰弯得几乎要折过去。
许清流站在旁边,从头到尾没吭一声。
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不少,但面上稳得很。
两天。
每月只有两天。
搁在外人听来,这条件薄得跟纸片似的。可许清流心里清楚,这是一扇门。
窄是窄了点,但只要挤进去,他就能摸到真正决定科举命运的那条脉。
许清流上前一步,双手掀开黑布。
笼子里的锦鸡受了惊,翅膀猛地扑棱开来。
金黄色的翎羽在那道从屋顶漏下来的光柱里炸开,满杂物间都是碎金流翠的颜色,那两根近两尺长的斑斓尾羽从竹篾缝隙间垂下来,在破水缸的积灰上拖出两道弧线。
许清流把竹笼往前推了推,端端正正地搁在王富贵面前。
“王老爷,这瑞鸟与您有缘,我代家师送您的。”
送字用得妙。
不是卖,不是换。
是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