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才看清天花板。
周身都环绕着刺鼻的消毒水味道，男人的意识开始渐渐的清醒。
右臂传来一阵一阵的疼痛，不是尖锐的疼，是那种闷闷的、钝钝的疼，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烧。
他想动一下，发现左手被人握住了。
宋聿怀微微侧头，看见明妩趴在床边，枕着他的手，睡着了。
她的头发散下来，遮住了半张脸，睫毛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着，好像睡得并不安稳。
她就这样守了一整夜。
男人只觉得自己的那颗心都慢慢的塌陷了进去。
宋聿怀看着她，嘴角慢慢勾起来。
他没有动，怕吵醒她，就那样安静地看着她。
阳光照在她的头发上，泛着微微的光泽，她的呼吸很轻很均匀，睡得很沉。
过了几分钟，明妩的手指动了一下，然后她抬起头，睁开眼，正好对上他的视线。
四目相对。
明妩愣了一下，然后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你醒了。”
她的声音有些哑，带着鼻音，眼里满是担心和焦急：“你感觉怎么样？疼不疼？要不要叫医生？”
宋聿怀看着她这一连串的问题，笑了：“老婆，你先别急，我没事。”
“你胳膊都那样了还说没事？”
明妩瞪他，但眼泪已经掉下来了：“宋聿怀，你是不是傻？那是硫酸！你用手去挡？你知不知道你的胳膊可能会留疤？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
宋聿怀打断她，用左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
“但那是你的脸，你的脸比我的胳膊重要一万倍。”
明妩咬着嘴唇，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的声音在发抖：“宋聿怀，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是超人？”
宋聿怀认真地想了想：“我不是超人，但我是你老公。”
明妩被他气笑了，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不能。”
宋聿怀握住她的手：“在你面前，我永远正经不了。”
明妩看着他，看着他苍白的脸，以及干裂的嘴唇，还有缠着纱布的胳膊，心里又酸又疼。
她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手背，声音闷闷的：“宋聿怀，以后不许再这样了。”
“哪样？”
“不许再为了我受伤。”
宋聿怀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做不到。”
明妩抬起头，红着眼眶瞪他。
宋聿怀看着她，认真地说：“你是我老婆，我不护着你，护谁？”
明妩张了张嘴，想说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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