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停住了脚步，陆然缓步上前，终于看清了女人怀里抱着的是一个孩子。
那是个约莫两岁的小女孩，小小的身子蜷缩在母亲怀里，嘴角还微微抿着，就像玩累了在母亲怀里睡着了。
可她的胸口没有半分起伏，小脸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还泛着一层死气沉沉的青灰，分明已经没了半分生息。
林诗若看到这一幕，心口瞬间就被揪得生疼，眼眶也红了。
可陆然依旧保持着冷静，目光从孩子身上移开，落在了神情恍惚的女人身上。
声音温和地开口：“你好。”
女人猛地停下脚步，空洞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光亮，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她疯了一样扑过来，死死攥住陆然的胳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反复追问：“你是医生吗？你们是医生对不对？！”
陆然沉声道：“不是。”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她眼里的光。
可她依旧不肯松手，卑微地哀求着：“那你去帮我找医生好不好？求求你了，让医生救救我的孩子！她还只有两岁啊，她还那么小，求求你救救她……”
陆然面无表情：“对不起，我无能为力。”
“哈哈哈……”女人突然疯了一样大笑起来，但笑着笑着，眼泪就汹涌而出：“不就是钱吗？！有钱人的孩子你们就救，我们穷人的孩子，你们就一句无能为力是吗？！哈哈哈……”
“你们明明说了，会给我女儿排手术的，为什么又反悔了！”
她疯了一样撕扯着陆然的衣服，声音里满是歇斯底里的怨毒和绝望：“你们把我女儿的供体心脏，又卖给有钱人了对不对？！别人有钱有势，你们就拼了命地救，我们没钱没势，就活该看着孩子等死对不对？！”
“你们医生的良心呢？！都被狗吃了吗？！”
陆然只能再次耐着性子解释：“我们真的不是医生，我们帮不了你。”
可女人根本听不进去，依旧不依不饶地纠缠着，嘴里翻来覆去地哀求、控诉、咒骂。
哪怕她的行为明显是无理取闹，可那副被绝望逼疯的模样，依旧看得人心头发酸。
陆然也没了办法，只能站在原地，任由她宣泄着积压的痛苦。
可就在这时，陆然的脑子里陡然“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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