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梧想了片刻,猜想应该是自己跪地的时候有些慌忙,手臂杵到地面擦伤的。
“我自己来吧。”
沈青梧觉得伤不重,就想自己动手上药。
“侯爷,今日也累了,不如早些回去歇息吧。”
沈青梧看着路沉舟憔悴的面容,劝解但。
陆沉舟紧握手中的药瓶,摇了摇头。
“你一个人上药不方便,我给你上药。”
沈青梧张了张嘴,刚想说不用,但见到陆沉舟坚持,还是缓缓闭了嘴。
乳白的药膏涂抹在手臂上并没有刺痛,反而很清凉。
陆沉舟专注的望着沈青梧手臂上的伤,手上力道轻的不能再轻,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在烛光的照射下,能明显看到他头上的细汗,面容也有些狰狞。
他从兵打仗以来,受了伤也不劳烦军中的军医,自己扯了两块纱布将伤口包扎上就好。
上药手法更是粗暴的没边,像今日这样跟绣花一样的举动,着实有些为难陆沉舟。
可面前受伤的人不是自己,更不是那些皮糙肉厚的士兵,而是自己相濡以沫,事事为自己着想的妻子,陆沉舟只希望自己的动作轻柔再轻柔,不想让她感受一丝痛苦。
药膏在表层皮肤上涂抹开,陆沉舟轻柔的用指腹在伤处打转,企图将那一处淤血推开。
乌黑的发顶在沈青梧的面前低下,只要她一吸气死就能闻见陆沉舟身上松柏的清香。
是她在进宫赴宴前,提前用熏香将他两人的衣裳熏了一道。
沈青梧神色怔然,微微偏了偏头,眼眸松动,看见陆沉舟专注为她擦药的侧脸。
骨节分明的大掌擒着沈青梧的手臂,另一只手在擦药膏,时不时还轻轻吹两口气,企图缓和伤处的疼痛。
沈青梧觉得自己的耳朵发烫,脸颊也红了起来,一双眼睛四处乱瞟,不敢去看陆沉舟。
但此刻周遭无比寂静,沈青梧的胸膛处传来心跳如雷的声音,砰砰的,如同古寺的钟声在耳边敲响,震慑心胸。
就在这一瞬间,陆沉舟似乎有所察觉,蓦然抬起头来,沈青梧的目光不期然的和他对上,四目相对之间,周围气愤倏然凝滞,只能听见院子外风声呢喃,仿佛和两人耳语。
目光对上,两人似乎都愣住,又好像完全没有察觉,谁都没有挪开眼,就这样看着对方。
陆沉舟望着那双黑瞳,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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