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顺着破碎的铁门缝往里钻,裹着一股子潮湿的草木腥气,贴在皮肤上又凉又黏。
外面静得吓人。
刚刚那十几个人冲出去、转眼被孢子吞干净的惨烈画面,还死死钉在所有人脑子里。
可抬眼望去,整条街道干干净净。
没有血,没有尸体,连一片碎布都不剩。
就好像那十几条活生生的人命,从来没在这世上存在过。
楼里死寂沉沉。
没人说话,只剩牙齿打颤的轻响,还有此起彼伏、压不住的粗重呼吸。
脚底下,持续传来细碎的簌簌声。
地底的根茎还在啃噬地基,一下,又一下。
缓慢,顽固,没完没了。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他们被困死在了一个两头都是绝路的局里。
守在楼里,地基早晚被掏空,整栋楼塌下来,所有人活活被埋。
敢冲出去,漫天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