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烫手得很。
正当他准备找个借口先行告退，避开这低气压时，程锦瑟又想起了什么，再次开口问道。
“对了，这谢停云，家中可有妹妹？”
这个问题，才是关键。
饭桌上，他用“家有幼妹”这个借口，天衣无缝地解释了他为何知道她不吃辣。
可如果……
他根本没有妹妹呢？
宋恪闻言，不假思索地在脑中过了一遍刚刚整理好的情报，随即肯定地摇了摇头。
“回王妃，属下查阅过丹阳县的户籍底册，谢家一脉单传，谢停云是独子，并无任何兄弟姐妹。也无过继或收养的妹妹。”
没有妹妹。
果然没有妹妹。
程锦瑟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指尖冰凉，手心却全是汗。
谢停云在说谎。
他在饭桌上，当着她和萧云湛的面，从容不迫地说了一个谎。
事情，难道真的如她所想的那般荒谬吗？
可她自己都能死而复生，若谢停云当真是表哥……
那也不是全无可能。
毕竟，这世上匪夷所思的事情，她已经亲身经历过一次了。
程锦瑟怔怔地出神，脑子里乱成一团麻，以至于完全没有察觉到，身旁的男人已经看了她多久。
房间里一片安静，连窗外汴河上的水声都仿佛消失了。
就在这沉寂中，萧云湛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落在程锦瑟耳中，却无端地让她打了个寒颤。
她回过神来，正对上了萧云湛那双深邃的眼眸。
“锦瑟，”萧云湛看似平静地问道，“怎么对这个谢停云，如此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