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是她。
是陈雪，这个看似不问世事，却将一切都洞若观火的女人。
她算到了我会有危险，她算到了我会不顾一切地来救人。
我看着她，又低头看了看怀里，那个因为恐惧而几乎失去意识的林茉。
我心中最后的一丝顾虑，那根最柔软的，也是最致命的软肋，在这一刻，被彻底抽离。
我小心翼翼地，将林茉抱起，交给了旁边两个从车上下来的，穿着黑色西装的女保镖。
“保护好她。”
“是，李先生。”
做完这一切，我从引擎盖上，缓缓地，站直了身体。
我身上的黑色风衣，早已被鲜血和雨水浸透，破烂不堪。
左肩的刀伤，还在流血。
后背的划伤，火辣辣地疼。
但，我感觉不到了。
我只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
一股从灵魂深处，升腾而起的，暴虐的，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
我抬起头，看向二楼窗口，那个脸色已经变得铁青的费四。
我咧开嘴，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的笑声，从一开始的低沉，到最后的豪迈，最后变成了响彻整个雨夜的狂笑！
我张开双臂，任由那冰冷的雨水，冲刷着我脸上的血迹和污垢！
畅快！
前所未有的畅快！
所有的压抑，所有的屈辱，所有的算计，都在这一刻，被我抛到了九霄云外！
今晚！
我李阿宝，不为钱，不为名，不为地盘！
我只为，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