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源头的水滴声。然后溪流汇聚,变成清晰的、悠扬的旋律。那旋律庄重,平和,带着跨越千年的神圣感。
是圣歌。
人类看台靠近前排的一片区域,不知何时,集中了一群人。他们穿着不同时代的服饰,有古朴的长袍,有华丽的教宗礼装,有简朴的修士服。年龄各异,神情却大多相似——严肃,虔诚,眼底深处藏着某种难以化解的疑虑或勉强。
他们站成一个整齐的方阵,在耶稣的带领下,齐声歌唱。
耶稣站在方阵最前方。他依旧穿着那身朴素的白袍,棕发在光芒中显得柔和。他没有指挥,只是微微闭着眼睛,双手自然垂在身侧,但嘴唇开合,每一个音节都清晰而充满力量。他的声音并不洪亮,却奇异地穿透了整个看台的嘈杂,稳稳地传入每一个角落。
他身后,是十二门徒。再往后,是教廷历史上那些著名的教皇——格里高利、利奥、英诺森……以及散布在人类历史各个角落,以虔诚和善行闻名的圣徒们。他们跟着耶稣的引领,唱着同一首古老的圣歌。
歌声在竞技场巨大的空间里回荡,与神圣的光芒交融,营造出一种令人心静的、近乎圣域的庄严氛围。
神明看台上,许多神明的脸色变得微妙。他们认出了耶稣,认出了那些人类信仰史上的标志性人物。一个以人类英灵身份出现的圣子,带领着信徒,为另一名人类战士唱圣歌壮行——这画面本身,就是对神界固有秩序的一种微妙嘲讽。
宙斯睁开了眼睛,看着人类看台上的耶稣,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什么。
布伦希尔德站在人类阵营专属的贵宾席上,看着下方。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手指轻轻敲击着栏杆边缘。黑士站在她身边稍后的位置,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挺像那么回事,对吧?”黑士轻声说。
布伦希尔德没有看他:“耶稣先生坚持要这样做。他说,这是为他弟弟送行的必要仪式。”
“仪式很重要。”黑士表示赞同,“尤其是当它与士气挂钩的时候。”
歌声持续着,层层叠叠,越来越浑厚,仿佛要涌满整个瓦尔哈拉。
然后,就在圣歌达到某个和声的高潮,即将转入最恢弘段落的瞬间——
一声尖利、嘹亮、极具穿透力的声音,猛地炸开!
像一把烧红的刀子,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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