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购干事,这点政治觉悟和敏锐度还是有的!”
金万福压根没搭理他这个茬,目光自顾自地顺着材料往下扫。
豢养打手。
横行乡里。
投机倒把。
倒卖皮毛。
勾结苏联人员……
看到这里,金万福的眼神越来越古怪。
他慢慢合上材料,拿在手里轻轻拍了拍掌心。
“魏保国,是吧?”
“是!是我!”
魏保国赶紧大声应答,努力挺直了腰板,满脸都是期盼。
金万福上下打量着他,似笑非笑地问:“按照你这材料上写的,这赵山河简直是个心狠手辣的活土匪。你就不怕他知道了,事后找你报复?你有什么底气敢来告他?”
魏保国一听,还以为大领导是在考验他的政治觉悟,立刻扯着嗓子,大义凛然地喊了起来:
“领导!我虽然只是个粮库干事,但心里装的是党和人民!我这叫大义灭亲!我坚信邪不压正,有党和政府给我们老百姓做主,我怕他个球!”
喊完这通掷地有声的口号,魏保国一把拉过旁边满身泥水的李翠花,神气活现地指着她说道:
“再说了,我也不怕他报复!领导您有所不知,我新娶的这个媳妇李翠花,就是他赵山河的亲妈!我现在就是他的长辈,是他的后老子!老子管教儿子,那是天经地义!他还能反了天不成!”
听到“赵山河的亲妈”这几个字,金万福挑了挑那稀疏的眉毛,顺着魏保国的手势转头看了过去。
目光落在这满身黄泥、粗鄙不堪的村妇身上,金万福上下打量了几眼,心里顿时明镜似的。
这就是赵山河那个亲娘?
怪不得。
怪不得当初提起家里事的时候,自己那位小兄弟要把亲断得那么绝,连一点退路都不留。
摊上这么个毫无底线、甚至伙同外人来咬亲儿子吸血的极品,自己这位小兄弟以前在那个家里,怕是不知道受尽了多少常人难以想象的委屈。
李翠花一看这位坐吉普车的大领导正盯着自己看,还以为是自己这可怜亲娘的身份博得了大官的同情。
她赶紧连滚带爬地往前凑了凑,顾不上满脸的泥水,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就开始凄厉地哭诉:
“青天大老爷啊!您可得给我做主啊!我十月怀胎掉下来的一块肉,现在兜里有几个臭钱就六亲不认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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