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高文斌那声恶毒的咒骂还没来得及顶出喉咙，胸腔里断裂的肋骨就随着他猛吸的一口气，狠狠扎进了皮肉里。
他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摁在床板上，脸色瞬间煞白。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眼角往下滚，蛰得他眼眶通红，干裂的嘴唇止不住地打起哆嗦。
这口屈辱的恶气，只能和着血腥味生生咽回肚子里。
“高组长！您没事吧？”
王国伟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压低嗓门凑过去喊了一声。
牵扯到肿胀的嘴角，他自己也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看着紧闭的房门，王国伟心里憋屈得要命，却连个响屁都不敢放。刚才那个叫刘梅的护士甩下的话还悬在头顶，他生怕自己声音大点，真把主任招来把他们撵去走廊打地铺。
他只能缩在被窝里，满脸晦气地往下砸话：“这破医院简直反了天了！高组长您是什么级别？市里钦差一样的人物，怎么能跟这种不知死活的东西挤一个屋？”
说着，王国伟嫌恶地转过缠满纱布的脑袋，朝三号床方向重重啐了一口。
三号床上的人像具尸体一样僵挺着。
厚厚的纱布把那颗脑袋裹得只剩下一双青紫色的嘴唇，鼻翼间只有一丝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起伏。刺鼻的血腥味从那层层叠叠的纱布底下透出来，连屋里浓重的消毒水味都压不住。
“也不知道从哪个水沟里捞出来的倒霉鬼，包得跟个木乃伊似的，晦气！”
王国伟骂骂咧咧地收回视线。
高文斌靠在床头上足足缓了半分钟，才把那股钻心剜骨的疼给压下去。
他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眼底翻涌着一层化不开的阴冷。
“让她塞。”
高文斌盯着天花板，声音从紧咬的牙缝里挤出来，透着一股子毒蛇吐信般的黏腻感：“市里越乱，这些半死不活的杂碎越多，陈书记那边才越有理由下重手整顿。”
王国伟听得一愣，有些没转过弯来。
高文斌慢慢偏过头，看傻子一样瞥了他一眼：“你真以为，赵山河踹断我两根肋骨，这件事就只是个普通的治安案件？”
他冷笑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算计：“他带着靠山屯那帮活土匪冲进红星厂，聚众殴打市委派下去的干部，把厂区闹得停工停产。只要我这份报告递到陈书记案头，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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