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的丧尸脑浆,散发着一股恶臭。
“别怕。”
陆时渊把匕首贴在赵泰的眼皮上,冰冷的刀锋激得赵泰浑身一颤。
“很快就好。”
就在刀尖即将刺入的那一刻。
角落里,传来一声极轻的抽泣。
“陆时渊……”
那声音很小,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委屈。
却像是一道惊雷,瞬间劈进了陆时渊那片混沌狂暴的精神海。
陆时渊握刀的手猛地一顿。
他僵硬地转过头。
看向那个缩在墙角、衣衫凌乱的小女人。
苏软正看着他。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蓄满了泪水,红通通的像只兔子。
陆时渊手里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慌了。
那一瞬间,所有的暴虐、杀意、疯狂,统统被一种巨大的恐慌所取代。
他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丑?
是不是很吓人?
身上这么脏,全是血和脑浆。
刚才还杀了人。
她那么娇气,那么胆小。
会不会……嫌弃他?
会不会……怕他?
陆时渊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把那双沾满鲜血的手藏在身后。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只能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地看着她。
那双猩红的竖瞳里,第一次流露出了卑微和讨好。
“别……别看。”
他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一丝颤抖。
“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