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痕迹,都藏着故事。
“妈?”槐花敏锐地察觉到母亲的情绪,凑近了些,“秋姨今天悄悄跟我说,公司两三天后就开始正式分房了,按职级、工龄来。咱们家这情况...”她瞥了眼许大茂,“至少能分个一百五十平!”
许大茂咳了一声,正色道:“低调,低调。不过嘛...”他嘴角还是没忍住上扬,“按公司规章,我这个级别确实有这个待遇。”
许父一直安静地坐在角落看报,这时才放下报纸,悠悠道:“那就赶紧收拾吧。老房子这些东西...”他环顾四周这间他们住了十几年的两居室,“该扔的扔,该留的留。新房得配新家具,别舍不得。”
“爸说得对!”槐花立刻接话,转向秦淮茹时声音又软下来,“妈,那些实在用不了的,咱们就留这儿。新家新气象,才能配得上咱们家现在的‘格调’——”她故意学着许大茂平时说话的语气,逗得全家都笑起来。
秦淮茹笑着擦擦眼角,握紧女儿的手:“行,妈听你的,都换新的。”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真没想到,我这老婆子还有住新房的一天。”
这话一说,客厅忽然安静了一瞬。
许大茂低头摆弄着橘子皮,许母的毛衣针停住了,连许父也重新拿起报纸,却半天没翻页。
秦淮茹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想她那些年的事。
十八岁那年,秦淮茹还是四里八乡最美的“村花”。说媒的人踏破门槛,爹娘劝她找个老实庄稼人嫁了,可她偏不。
“我要嫁城里人。”她对着村口那棵老槐树发誓,“吃供应粮,过好日子。”
村里人都笑她心比天高,就连爹娘也开始动摇时,转机来了。城里贾家的媒人上门,说有个轧钢厂学徒工想找个农村姑娘。
相亲那天,秦淮茹穿上唯一一件没有补丁的碎花衫,走了二十里路进城。贾家确实穷,一间屋子挤着娘俩,贾平安瘦得像竹竿,见着她连话都说不利索。
可秦淮茹还是点了头——城里,工人,户口。这三个词够她赌上一辈子。
新婚夜她做着相夫教子的梦,第二天就被现实扇醒了。
婆婆贾张氏撕下慈眉善目的面具,丈夫贾平安懦弱得不敢吱声。她哭过,怨过,甚至偷偷诅咒过那个老虔婆早点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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